我看着那一行字,突然就笑了。
笑得眼泪汹涌而出,笑得浑身发抖。
他甚至不屑于再编一个“手术”或者“急诊”的借口。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我,为了苏倩,他抛弃了我和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。
他让我相信医生。
可他自己,就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医生啊。
这一刻,我心里最后一丝名为“爱”的东西,彻底熄灭了,连灰烬都没有剩下。
“林女士!别泄气!孩子需要你!”助产士大声鼓励我。
是啊,孩子。
我还有孩子。
这个我拼了半条命才换来的孩子。
从今以后,他就是我唯一的依靠。
我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,双手死死抓住产床的扶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响亮的啼哭,像一道破晓的光,划破了产房里凝滞的空气。
我成功了。
我生下了一个男孩,六斤八两,很健康。
护士把他清理干净,用柔软的毯子包好,抱到我的面前:“林女士,恭喜你,是个很漂亮的小王子。”
我侧过头,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他闭着眼睛,小嘴巴一张一合,那么小,那么脆弱。
我的眼泪再次决堤。
对不起,宝宝。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
但是妈妈发誓,从今以后,妈妈会用生命去爱你,保护你。
我被推出产房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陆泽言没有出现。
我的心也空荡荡的,一片死寂。
回到病房,我妈妈已经赶来了,她看着我苍白的脸和空荡荡的身边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“晚晚,怎么就你一个人?泽言呢?那混小子跑哪儿去了?”
我扯了扯嘴角,却笑不出来:“妈,他……医院有急事。”
我不想让妈妈担心。这个谎言,是我为他,也是为我自己,保留的最后一丝体面。
妈妈心疼地帮我擦着汗,一边念叨着:“有什么急事比老婆生孩子还重要?我这就给他打电话!”
“别。”我拉住她,“妈,我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我躺在床上,麻药的劲儿过去后,伤口的疼痛开始清晰起来。
可再疼,也比不上心里的荒芜。
我睡不着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直到中午,陆泽言才风尘仆仆地出现。
他眼下有浓重的黑青,一脸疲惫和愧疚,手里提着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鸡汤。
“晚晚,我回来了。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她怎么样了?”我平静地打断他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低声说:“没事了,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“哦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我的冷漠让他有些不知所措,他放下鸡汤,坐到我床边,试图握住我的手:
“晚晚,你别这样,我知道你生气。可是小倩她……她真的有病,很严重的情感障碍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“所以,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产房?”我睁开眼,冷冷地看着他,
“陆泽言,在你心里,我和你的孩子,分量还不如一个有‘病’的病人?”
“不是的!当然不是!”他急切地辩解,“我只是……我当时太急了,我怕她真的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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